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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族親王&聖騎士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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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族親王&聖騎士(5)

一場戲劇卻引發了上千人的大騷亂,以至於王國不得不派出軍隊鎮壓。騷亂平息後,王子拉斐爾在民眾的強烈要求下站在了國都的廣場中央。

在侍衛的保護下,王子向圍觀群眾聲情並茂地陳述了真相:“這出劇是真實發生的事,在很久以前,吸血鬼和人類都是出自同一血脈,是我們的同胞,他們為人族發展犧牲良多,不該再繼續蒙受汙名!”

“王子殿下,您說的是真的嗎?”有人忍不住質疑道,“您不會是被邪惡蒙蔽了吧?”

“這一切都是真的,我以我的生命起誓。”拉斐爾王子神色肅穆地說。

人群再次沈默了,有人受不了這個打擊,忍不住抱怨道:“王子殿下,既然這個真相已經被掩埋了那麽多年,為什麽要公布出來?您這樣做就不怕人類滅亡嗎?”

“是啊,如果這一切被上帝知道了,這些勇士們的鮮血不就白流了?”任何時候都不乏自私自利的人,有人甚至如此道。

王子殿下冷冷地睼了眼出聲的人,把他看得脖子一縮,這才緩聲道:“我自然不願成為人族的罪人。我將真相公布出來,是因為得到了聖母的托夢,她囑咐我將過往告知民眾,並且修覆人類和吸血鬼的關系,否則人族就會有滅頂之災。”

他隨即再次講述了自己的夢境,聽到公布真相是聖母的要求,民眾們心裏立刻松了一大口氣:誰都知道聖母是上帝的母親,有她出面和上帝交涉,人類就可以不用害怕上帝降下的神罰了。

許多人都相信了,但任何時候都不乏頑固不化者。一個身穿皮甲,手握銀劍的高達男人站了出來,含怒質問道:“王子,你說的一切全都是空口無憑,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吸血鬼是人類延續生命的關鍵?”

“如果吸血鬼是默默無聞犧牲的英雄,那我們呢?我的祖父,我的父親,那些為了消滅吸血鬼而奮鬥終生的人們,他們的努力又算什麽?”

拉斐爾循聲望去,立刻認出了這人出身吸血鬼獵人世家。看著對方瀕臨崩潰的面容,他輕嘆一聲,聲音透著安慰:

“造成這樣的局面,這一切王室難辭其咎。但英雄任何時候都不應當埋沒,血族也有殘殺人類的個體,你的祖父和父親保護了人類,他們的榮光絕不會因此受到玷汙。”

那名吸血鬼獵人聞言情緒緩和了一些,他名叫羅傑斯,從十八歲開始斬殺吸血鬼,死在他手上的吸血鬼不下五十之數。他因這份功績成為王國的英雄,如今也很有可能因此受到唾罵,墜入深淵。

想到這裏,羅傑斯固執地舊事重提:“王子殿下,感謝您的寬慰。但我仍想知道人類靠著血族延續種族證據何在。”

其他人雖然沒有羅傑斯這麽崩潰,顯然也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真相,紛紛懷抱著萬一的希望把目光轉向拉斐爾。

拉斐爾憐憫地看著羅傑斯,開口道:“作為王國最著名的吸血鬼獵人,你的家族卻代代承受著血脈斷絕的命運,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?”

王子的話一出口,羅傑斯立刻悚然而驚,一直以來的謎團瞬間解開。

他的祖父、父親以及十幾代先祖最引以為傲的,就是將自己的家人保護得密不透風,家族成員從未遭受過吸血鬼的襲擊。但與此同時,家族卻仿佛被詛咒一般,代代都無法生育,只能□□延續血脈。

如果真相竟是如此,那豈不是說他們的遭遇正是自己的自作自受?這是對他們世代獵殺吸血鬼的懲罰嗎?

羅傑斯凝眉苦思一陣,突然想起高祖父似乎生育了一個孩子,他剛要開口,又猛地記起高祖父在被收養前曾被一只低級吸血鬼襲擊吸過血。啊這……

雖然還是無法接受,但仔細分析一陣,羅傑斯越想越覺得吸血鬼可以幫助人族恢覆生育確有其事,不由心情越發沮喪。

和他一樣,其他吸血鬼獵人也在心裏默默反思。他們的家族也或多或少有過子嗣艱難的情況,只不過由於吸血鬼的報覆性襲擊,大多還是留下了後代的。

吸血鬼獵人們:被自己獵殺的血族“以德報怨”了,突然好愧疚,好想自殺謝罪!

與吸血鬼獵人一樣,普通民眾也在王子的啟發下開始從身邊尋找證據,他們漸漸發現事情竟然真的像王子說的那樣,越是被吸血鬼襲擊越能誕下更多的子嗣。

而且血族的習性也確實傾向於攻擊從未吸過血的人,除非實在餓狠了,否則被襲擊過一次基本上就能高枕無憂了。

城東有個倒黴蛋也許是因為血太香,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吸血鬼來吸他的血,他的妻子陸續給他生了十幾個孩子,家裏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,不得不將大部分孩子送養。

這夫妻倆都苦於生孩子太多,目前正在四處尋求避·孕的方法,原本大家還以為是他天賦異稟,現在想來……合著是因為他太受吸血鬼青睞啊!

眾人唏噓一陣,帶著對真相的震撼半信半疑地離開了劇院。幾個戴著兜帽、隱藏在黑暗角落的血族也懷著震驚的心情,從偏僻小路離開了人類王城,馬不停蹄地趕往親王的古堡。

他們是血族隱藏在人類中的觀察者,專門為血族傳遞情報,今天這麽一個勁爆的消息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傳到親王手中。

麥克興奮地在狹窄的貧民窟穿行,一雙棕色的眼睛亮晶晶地閃著光,他有一個深藏在心底、從來不敢告訴任何人的秘密。他為此苦惱了很久,現在終於可以放下了。

他走到一處偏僻破舊的小屋裏,小心翼翼地四處觀察了一陣,確認沒有任何人看見後,這才悄悄地走進屋裏。

掀開薄薄的床板,去除偽裝,一個幽深的地下通道露了出來。

這個地道是他偶然發現的,大約有十個平方大小。這裏原本是他用來藏匿食物和銅幣,以免孤兒院的大孩子搶走他的勞動成果,但從兩個月前開始,這裏住進了一位陌生的客人。

從地下通道進去,入目的是一張幹凈整潔的床,床邊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,一位銀色頭發的年輕男人正優雅地坐在椅子上,拿著一本缺了頁的書在看。

他的姿態十分的閑適自然,仿佛置身於國王的花園中,只有拴·在右手腕的一條鎖鏈昭示著他被人囚禁的處境。

房間裏沒有一絲光,只能看見青年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紅光。麥克提著煤油燈走過去,昏暗的燈光照著年輕人俊美的臉,顯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致命誘·惑。

“嘖……”看見麥克,青年不滿地用手遮住眼睛,沒好氣地命令道:“別用那玩意靠近我,我說過我討厭火焰!”

“啊,抱歉…以利亞先生…”麥克羞愧得臉一紅,窘迫地將煤油燈放在距離青年最遠的地方,然後別別扭扭地蹭到他身邊。

“先生,我……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
以利亞不管不顧地將他撈過去,將頭湊到麥克的·頸·窩處,鋒利的獠·牙·探·了出來:“有什麽事等我吃飽了再說。”

話音未落,獠·牙毫不客氣地紮·進脖頸,狹小的空間裏彌漫出淡淡的血·腥味。麥克微彎著腰安靜地站著,忍著被吸血的驚懼耐心等他吃完。

以利亞並沒有吸很多,只略微嘗了一兩口就收回了·獠牙。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冰冷·濡·濕的感覺,麥克打了個寒顫,不自在地推了推他。

“以利亞先生,不用這樣…我帶了傷藥和紗布……”少年從隨身的布包中取出傷藥,展示給身後的吸血鬼看。對方態度強硬地箍著他,看著兩個血·洞愈合後才放了手。

“你頂著這個咬痕出去,萬一被神殿的人看見了,倒黴的可是我。”吸血鬼不滿地哼哼道,“別跟我說什麽用紗布蒙住,這麽可疑的位置,簡直就是在堂而皇之地告訴別人你被吸血鬼咬了。”

麥克很無奈,自從把以利亞關進這間地下室後,他就沒有能拒絕過這只吸血鬼的任何要求。細說起來,他和以利亞的關系還挺覆雜的。

幾個月前,麥克在回家路上遇到一個持刀的歹徒,就在刀子即將刺·進麥克的胸口時,以利亞出現了。他襲擊了歹徒,並且將那個歹徒直接打暈帶走。

第二天,麥克在街邊看見了歹徒的屍體,他很感激以利亞救了他,同時又對他殺人的行為很害怕。

不久後,麥克又遇到了那只救了他的吸血鬼,此時的以利亞奄奄一息地躲在陰暗的角落裏,被神殿的人追殺。麥克腦子一懵就把他救走,藏在了這間地下室裏。

他心裏很矛盾:一方面他害怕以利亞出去繼續殺人,另一方面他又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。左右為難之下,麥克用鐵鏈將吸血鬼鎖在地下室,三不五時地過來投餵。

一開始,以利亞對他還十分憤怒防備,然而摸清了麥克的底細後,以利亞立刻學會了借著麥克的愧疚感為自己謀各種好處。麥克從此淪為了以利亞的血袋和仆人,被他指使得團團轉。

吃飽喝足後的吸血鬼心情不錯,他微瞇著眼,有一下沒一下地摸·著麥克的後頸,挑剔道:“比我以前嘗過的血飲滋味差遠了,話說……你什麽時候帶個同伴過來,給我換換口味?”

不等麥克回答,以利亞已經自顧自地點起了餐:“最好是純潔的少女,血液口感最好,再不濟身體健康的年輕小夥也不錯……”

“以利亞先生,請不要開玩笑!”對於吸血鬼的滿嘴跑火車,麥克已經從最開始的憤怒變成現在的習以為常了。

他掙開吸血鬼的手,退後了幾步,以一種嚴肅認真的姿態說道:“以利亞先生,我今天要放你離開,但你必須答應我不再殺死任何一個人類。”

“只要你發誓,我就放你走。”麥克鼓起勇氣再次重覆道。

然而吸血鬼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,相反,以利亞定定地看了看麥克,臉色陰沈了下來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,小鬼?”

麥克心裏有些害怕,知道吸血鬼在懷疑什麽,他強忍著逃走的沖動將戲劇的故事情節連同王子的講話都告訴了他。

看著吸血鬼漸漸緩和的表情,麥克松了口氣,激動地總結道:“以利亞先生,感謝您的救命之恩,我很抱歉將您囚禁在這裏,我願意為我的行為做出補償。”

他說著便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以利亞瞥他一眼,翹起一條腿,拖長了音道:“既然這樣……跟我走吧麥克,做我的後裔,我可以給你初擁。”

“誒?”麥克驚愕地擡起頭,隨後用力搖頭道:“不行,以利亞先生……我,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要養……”

意識到自己拒絕了以利亞,麥克回想起剛剛說的話,瞬間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
以利亞卻沒有揪著這點不放,而是往後一坐,吊兒郎當地靠回椅背:“啊~小麥克不跟我回去,那我也不走了!”

“以利亞先生!”麥克聞言頓時傻眼了,抓著以利亞的袖子焦急地辯解:“您不肯原諒我嗎?我不是有意拒絕您的…我只是…”

“啊,和那個沒關系。”以利亞無所謂地擺擺手:“我只是覺得這裏有吃有喝,還有人主動給我當仆人,挺不錯的。”

麥克:“……”

他這是被吸血鬼纏上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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